“一个账号而已,是谁都可以。”蒋一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,年轻的男孩子,竟然有不符合年龄的稳重感,磁性的把持不住。“还有,如果韩时差是二傻子,那你们也是。”
一群人哄笑开来,沈绵绵也觉好笑,撺掇着陆之续,“诶,你兄弟真是二傻子。”
陆之续沉着脸,不再理她。
直到走回小区那片不太亮的街道时,才闷着声命令道:“沈绵绵,过来,我看不见了。”
好咯,半瞎又上线咯!
他单手轻放在她肩上,只是手背碰着肩膀,并没有使劲压着。
时间一久,陆之续的胳膊也会发酸。
“沈绵绵,莫大帅把魔方借你玩?”从网吧出来,他就注意到了。
“不是,他送给我了,我还没拼好。”
“你这么笨,当然拼不好。”
“行,你聪明,那你拼啊!今晚就拼好!”
“可以。”少年像是赌气说着。
嘿,沈绵绵咬着唇,这小子怎么回事啊,莫名其妙的。
“你不喜欢bbck为什么还要买门票啊,花这钱干什么,还有啊,你很多零花钱吗?”
“不多,刚刚够买几张看台票,满意吗?”
“还不如转手给我,我和韩时差、莫大帅去看。”
“那我呢?”
陆之续停在原地,再问一次,“那我呢?”
“你不是不喜欢吗?”
“我喜欢的……”是你,所以才想去喜欢你喜欢的一切。
二十三
老街道,容易遇上熟人,楚飞刀从路口跳出来,像是预谋一场邂逅。
“你们大晚上的在这散步呢,还不回去?从下周三开始就要在我这开小灶了,求你们用点心喂!”
沈绵绵不好意思的笑笑,“楚老师,您也出来散步啊!”
陆之续没理他们,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两人话题里。
楚飞刀右手摸着下巴,问她,“你妈妈回来了?听你班主任说你们很早就回来了。”
“嗯,妈妈回来了,吃了顿好的,开心!”
“真开心啊,放纵的还去网吧了?”
沈绵绵微微一怔,讨好道:“楚老师,我们只是去找莫大帅啦!”
陆之续依旧没回话,像是风化的石头立在原地。
楚飞刀指着他问:“这小子哪根筋不对了?”
“没呢,”沈绵绵戳着陆之续的手臂,偏过头看他,“大概吃傻了!”
“好了,你们赶紧回去,明天还上课呢!”
楚飞刀也不和他们闹了,挥手催促着。
一直跟着两人同行背影的目光,直到他们拐进了楼道里才止住。他隐在暗处,仰望星空,夜如此迷人,众多星子中横着巨大的沙漏,细沙已经落完一半。
“时间又不够用了吗?”
楚飞刀唇角勾勒的一丝苦笑,充满了绝望的味道。
“还要多久,才能结束吶?”
后悔时,总在想要是能重来就好了,等到重来,不过是再经历一次折磨。时间的裂缝哪里有那么容易补平整,如果有,也是在无数次的睁眼闭眼中得到一个结果。
楼道里,大叔的声控灯还没修好。
沈绵绵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不见了,迎接她的是有故事的呼吸声。
那场盛大心事,忽然间盛放在她的头顶,传递着无限的渴望。
“沈绵绵,不要出国。”
“不会的,刚才就回答过了啊!”
“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,你怎么了?”从刚才开始,莫名其妙。
“沈绵绵,为什么不问我其他?”
“比如?”
她的反问,莫名的心虚,而他的禁锢像是定住了她的双脚,动弹不得。
“我为什么不要你出国。”
一旦走了,怕是很难再见,到那时,再盛大的心事也如短暂烟火渐渐消散。
“走吧。”
陆之续的手背又回到了她的肩上,沈绵绵抬着脚上了新一层台阶,几步之后,楼层灯骤亮,也许是不甘心模凌两可令人揣测的回答。
她问他,“陆之续,为什么不要我出国?”
以及,为什么牵她的手,好几次,在她感到害怕时,默默的握住她,给予力量与温暖。
凌晨,沈绵绵平躺着睡不着,双眼盯着天花板,仿佛能透过黑暗看到最闪的星,但怎么可能呢,眼里没有,她的耳里心里都是有的。
他说:“p3里我录了一首歌,bbck的,希望你会喜欢。”
那意思,在明确不过,她要的答案就在那首歌里。
是心魔作祟,终于给这场故事写了一个完美的结局。
耳机里,吉他声柔情似水,前奏已经深抓她耳朵,脑海里想的都是他坐在高脚椅上弹唱的模样,微微挑眉,眼眸明亮,幽暗深邃的感情显露无疑。
一首歌四分多结束,而陆之续的歌录了五分钟。
弹唱结束,迎来的便是长久留白,夹杂着他的淡然呼吸,和偶尔指尖扫过弦的吉他声。
弦音不成曲,她等的是这首歌的结尾。
“……呼……”像等了一个世纪,终于迎来了落幕的时刻。
“沈绵绵……我喜欢你。”
烟花升上天空,“嘭”一声炸开,星空都黯然失色,这是属于她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