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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7 二当家

 

闵无依将林阙看得何等之重,怎可能撇下林阙一人、毫无防备地离去?他在离开木屋前,仔细检查了一遍安插在房屋四周的秘密机关,确保豺狼虎豹、寻常人等皆无法靠近,方才快步朝山外掠去……

岩崖镇上有个岩崖寨,寨子里的议事大堂内,舞女们正尽情扭动着妖娆身姿。

寨主的四方宝座上,一名健硕男人搂着一个难辨雌雄的少年,正偏头从少年嘴里叼走一颗果子。这个男人正是岩崖寨主——裘青龙。

寒风天里,他只穿了一件无袖短袄,露出结实的臂膀。青龙刺青从双肩一直蔓延到指尖,而那粗壮乌青的手指,正肆无忌惮地揉弄着少年的裆部。

“二堂主回来啦!”

议事堂外传来一声高喊,裘青龙的脸色陡然大变,把怀里的美少年一推,厉声斥退了满堂的舞女。

下人们手忙脚乱地撤走水果点心,风卷残云般打扫了满地狼藉,堪堪赶在这位二堂主迈入议事大堂的前一刻,将场子恢复成一派严肃正经的模样。

“义弟!”

裘青龙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,热情地迎上去,给了闵无依一个扎实的拥抱。

闵无依却无情地推开了对方,声音冷淡:“义兄方才饮酒了?”

“啊哈哈哈,没有没有……”裘青龙瞟了眼闵无依,又心虚地改口:“喝了几口而已。”

“但我绝对没有贪图享乐!你不在寨子里这些天,我这个大堂主是忙里忙外没日没夜,一刻也不敢懈怠!”

闵无依垂眼看见脚边一粒杏核儿,轻笑一声,低低附和:“哦?一刻也不敢懈怠?”

“可不是吗!我每天召集舵主们开会,严格遵守你列的堂规,可谓是当仁不让、身先士卒!”

大堂主口若悬河地自吹,闵无依就这么静静看着,任由他吹。

突然,地上的杏核儿嘎嘣一声碎裂,闵无依轻轻转动脚尖,那杏核儿便化成了一堆齑粉。

裘青龙闭了嘴,呆呆地望着那堆粉,思考自己将来化成粉末的可能性。

“义兄,你既与我结拜,又招我做了这岩崖寨的二堂主,便要给我二堂主该有的地位权威。我半个月前才明令禁止在山寨内饮酒作乐,义兄却带头违反规章,义兄你说,我这二堂主可还有半点威严吗?”

闵无依黑沉沉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盯着裘青龙,直盯得这位五大三粗的汉子脊背发麻凉。

“贤弟说的是,说的是。”他竖起三根手指,“我保证,一定不会有下次了!”又可怜兮兮道:“今日就原谅我一次,不予追究,如何?”

哪有那么容易?

闵无依淡淡道:“那些舞姬,义兄打算如何处置?”

裘青龙就怕闵无依拿那些舞姬说事,皱着眉思索找什么借口留下一两个。

“要么,义兄让她们哪里来哪里去,要么,我杀了她们,以儆效尤,义兄以为如何?”

裘青龙愕然地看着那张英俊的脸,真不知道这样俊秀的男人是如何做到比自己这土匪还心狠手辣的!

他咬着牙愤愤然:“罢了罢了,我即刻遣散她们,你满意了吧?”

闵无依微微颔首,“满意。”

裘青龙憋屈地小声嘀咕:“不肯做我的山寨夫人,又要像夫人一样指手画脚。”

闵无依:“我不好龙阳。”说罢,甩手往堂外走去。

裘青龙只好屁颠颠地跟了上来:“贤弟啊,此番归来,是否打算在寨子里长住啊?”

“不住。”

“那小住一两日总是要的吧?你看我们兄弟俩许久未曾把酒言欢了。”

“不饮酒。”

裘青龙碰壁惯了,厚着脸皮继续纠缠:“那中午留下来吃顿饭总可以吧?”

“不了。”

裘青龙顿住了脚,脸色霎时阴沉下来,原来此人不腆脸赔笑的时候,还是颇具悍匪恶霸的气势。

闵无依也顿住脚,回头看他。

必要的时候,这个义兄还是要哄一哄的,毕竟还指望这群山豹子帮他做事呢。

“喝杯茶叙个旧的时间,总还是有的。”闵无依道。

裘青龙瞬间笑逐颜开,乐颠颠地追上去,揽着他义弟的肩膀就往廊下去了。

途经一片开阔的演武场,裘青龙便显摆似的:“贤弟啊,自从你给大家伙儿制定了轮值轮训的章程,现在演武场上时时刻刻有人训练。你看,小的们练得还不错吧?”

“嗯。”闵无依点点头,以示赞许。

“大堂主好!”“二堂主好!”

偶尔有一两个胆大的,主动向两人问好,裘青龙便瞪他们一眼,示意他们专心训练。

其实,裘青龙此人虽然表面上粗枝大叶、又喜好声色犬马,却不是个一无是处的酒囊饭袋,否则也不能建立起一个偌大的帮派,还在江湖上享有一席之地。

两年前,闵无依偶遇了裘青龙,后者见色起意,想把人绑回寨子里当压寨夫人。孰知闵无依真人不露相,功夫那般了得,凭一己之力撂倒了一寨子的山豹子。

既然硬碰硬打不过,裘青龙便来软的,想出与闵无依结拜兄弟这一招。彼时,闵无依初入江湖,亟需有个靠山,又见裘青龙此人秉性不坏,便索性与他拜了把子。

有了岩崖寨这个根基,闵无依很快在武林中站稳了脚跟,也正是依靠岩崖寨弟兄们的四处打探,顺利找到了九年前将林阙打落悬崖的对手,杀之而后快。

自此,岩崖寨于闵无依而言,多少有了点恩情。闵无依便答应了裘青龙升他为二堂主的提议,有模有样地管理起这帮小弟。

闵无依陪裘青龙饮了两盏茶,扯了几番兄弟情深的闲话,又大大方方跟义兄要了一袋银钱和一袋有钱也买不来的山珍补品,便打马上路,往集镇赶去。

尽管一路上马不停蹄,回到北山山脚时也已是傍晚时分。山里的气温已经降了下来,加之冰雪消融,十分寒冷。闵无依牵挂林阙,快马加鞭,总算在天黑前赶到了小木屋前。

然而,木屋四周张开的机关却不见了。

有人或野兽触发了机关!

闵无依登时心跳大乱,裹着寒风冲进了小木屋。

“师父!师父!”

闵无依一边喊一边往卧室里冲,直到看见榻上侧卧着的身影,狂乱的心跳才稍稍安定一些。

“五一回来了?”

林阙半睁着眼,缓缓撑起身子。闵无依连氅衣都来不及解开,便一把托住了林阙的后背,急切地问:

“师父,你没事吧?可曾遇到危险?”

“我没事啊,整日都精神不济、昏昏欲睡的,多半时间都躺着呢。”林阙缓缓道。

闵无依上下审视了几番,确定林阙周身无碍,方才放下心来。

“那屋外的机关……”

“哦,那个机关啊……”林阙眼神躲闪,透露出些许心虚,“我这一睡就是九年,醒来之后又一直关在屋里,今日午时喝过粥之后,顿觉胸闷气胀,便想在附近走动走动,哪曾想……”

林阙不敢说下去了,因为他看见自己那乖徒儿的脸色沉了下去,有点骇人。

“师父,”果然,声音也明显比平日阴沉,“弟子是否叮嘱过屋外寒冷、不要出门?且不说您眼下筋骨单薄、精神不济,就算您已然痊愈,就凭您现在的功夫底子,怕是普通贩夫走卒都打不过吧?”

林阙揉了揉耳根,心说这徒弟怎么比老妈子还能唠叨?他哪里知道闵无依对外人有多么惜字如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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